周从嘉一挥手,让他别担心:“我都写纸上了,一些重要的步骤和电话都弄好了,你这么聪明,一看就懂,肯定没问题的,你就安心喝酒吧。”
刚周从嘉断断续续交代了些葡萄园里的事务:哪部分葡萄该进晒房了、如何扩大灌溉规模、该引进哪些新品种、怎样完善冷链物流……包括连与收购商通话后该怎么说,比如开场白、比如抬价策略、比如推销话术……周从嘉已经整理得既简洁又细致,甚至还画了流程图,一目了然。
因自小就见识过周从嘉的能耐,水娃儿心底对他很是信任,一听到对方的肯定,立马拍拍胸脯:“哥,你交代的事儿,保证完成任务!不过,你说你给个农民讲这么多干啥,他们听得懂吗?操这么多心,以后能念你的好?有口饭吃就行了,难不成还想发大财?”
周从嘉把杯底一口干了,辛辣的酒液顺流直下,他抽了一口气,砸砸嘴:“水娃子,你我可都是农民。”
“嗨呀!就因为咱是农民,才晓得这帮人为什么活该受罪。都说淳朴,淳朴个屁,个个蔫儿坏!”水娃儿面红耳赤,一脸不忿,他掰着短粗的指头,大着舌头细数村里人的罪状:“李老四家的小畜生,见天儿朝我吐口水......隔壁的刘瘸子,竟敢趁老子遭了灾抢老子家的地皮,操他妈的!还有......”
连菜也不夹了,周从嘉放下杯子,静静听着对面骂骂咧咧。他知道水娃儿心里苦,自打水娃儿妈与宋雅兰同一批被解救后,水娃儿的天便塌了下来。
水娃儿只比周从嘉小一岁,大名叫张小帅,长着个圆圆脸,与“帅”字不沾边,看着稚气很重。之所以小名水娃儿,只因为他水性顶呱呱,连周从嘉个长手长脚的仍游不过他。
张小帅本有个哥哥,夭折后父母老来得子,对他宝贝非常。水娃儿肩不能提手不能挑,在农村算是很娇惯的了。双亲靠种地拼死拼活供他读书,望子成龙,只可惜他脑子不甚灵光,费尽全力考进县一中也只能垫底。
妈跑了,爹又与周永贵同一车拉去关着,水娃儿高一还没读完呢家里就断了经济来源。至于后来县长卖周从嘉面子,把周永贵那一波人都给放了,虽说水娃儿爹没脸呆村里跑外面打工去了,这钱到底还是续上了。
然而水娃儿饥一顿饱一顿的窘迫生活勉强告于段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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