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雁死死咬着舌头,强忍着心口的绞痛,说道:“成亲的事……也就此作罢,好吗。”
烬冶喉结滚动,声音中似含着粗糙沙砾,低声道:“你说会一直陪着我。”
阿雁暗暗掐着自己的手,指甲掐得掌心一片死白。
他道:“你当我一时兴起,说了胡话吧。”哐啷!!
烬冶突然起身,将手中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,破碎的瓷片挟着药汁散落满地。
像一声闷雷凌空劈在房间里。
屋外的朱雨听到动静赶忙冲到门口,见屋中情景又不敢擅闯,只得急急跪下,头磕在地上,重重一声不敢抬起。
阿雁也被他这乍然的一个动作给吓住了。
他被瓷碗碎裂的巨响震得愣住,头皮连着背脊那一片都发了麻。
烬冶沉着脸立在房中,站在他面前,一双凌厉的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阿雁微仰着脸,脖子发了酸,心里是害怕的,身体却没有退缩,坚持着和他对视。
烬冶率先移开了目光,他没有开口,转身拂袖而去。
烬冶走了,朱雨才敢抬头,哆嗦着两腿扑腾到他旁边,揪着他左看右看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阿雁将视线从烬冶离开的方向收回,良久,缓缓地摇摇头。他生气了。为什么生气?
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?
他和烬冶的见面不欢而散。
当天夜里,阿雁被一阵轻微的骚乱声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