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msp;无边无垠的黑夜,像是一片幕布,将璀璨繁华的宫城笼罩其中。
东面的夜空中,悬着一轮孤月,皎皎清辉沉沉地积压在大殿屋脊的兽首鸱吻上。
一星半点的月色尚能将一砖一瓦照得清白,还未透入殿中,便被案上一排摇晃的火烛掩去,如一叶瀚海孤舟,消亡于暗夜之中。
殿内虽灯盏通明,但却又着实幽暗。
在灯火照不见的昏昏罗帐,掩着大梁皇帝所卧的龙榻。龙涎香所散之处,隐约弥漫着一丝腐朽的腥气。
皇帝已病了数日了。
这位大梁的开国皇帝戎马一生,于王朝末年的分裂割据之局,逐鹿中原,一统汉地,终成一代帝王。
一生辉煌的光阴,就要在此落幕。
殿内跪满了一众侍奉太医,皇帝这几日已是连汤药都已喂不下去了,明眼人都知已是大限将至。
皇宫里人心惶惶,局势如同暴雨前来的天,沉闷压抑,暗流汹涌。
殿前,一排排盔甲上反射的银辉,刺人睛目。禁军已将整座寝殿层层把守起来,禁人窥伺,连皇子妃子来探视都不得靠近。
站了数个日夜,后排的一名禁军将士松了松僵直的腿脚,忍不住用唇语,偷偷问身边的中郎将道:
“你说,何时山崩?会立哪位皇子为新帝?”
他话音未落,却见那名中郎今日的神色格外凝重。黑沉沉的眸光压着夜色,犹为犀利而凛冽,即便在昏黄的宫灯下,亦如利刃划过他的脖颈一般。
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大事发生。
他手中的兵戟一颤,只当自己在长官面前失言。陛下御驾尚在,如何妄议新帝之事?
说来,眼前这位中郎将也是少年英才,才刚过弱冠之年,区区三年,便已从禁军步兵升至校尉,最后成为中郎将。
洛襄身着禁军铠甲,远望熟悉的千里宫墙,百重宫阙,箭袖一寸寸握紧。
三年前,他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他只身回到了元景三十年,腾空以少年之身,流落在长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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