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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烧(2 / 2)

低沉的嗓音让我瞬间清醒。陈默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我的保温杯,热气氤氲而上。他的眼镜搁在领口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
"喝点水。"他把杯子推过来,"你嘴唇裂了。"

我下意识摸了摸嘴唇,干裂的皮肤传来刺痛。保温杯里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,甜度刚好。

"为什么?"我盯着杯沿的水珠,"不是说好联考前……"

"没碰你。"陈默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从书包里抽出一沓装订好的笔记,"去年联考的题型分析,我重新整理了一遍。"

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。他的字迹凌厉工整,重点部分用红笔标出,边缘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。我翻到某一页时,突然停住——

那里夹着一张便签:「第17题用傅里叶变换会更快,但记得写过渡步骤,别学我。」

字迹很新,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。

"你熬夜写的?"我抬头看他。

陈默转着钢笔,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讥诮:"怕你输得太难看。"

窗外的雪停了,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笔记上。我低头继续做题,却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发顶。不知过了多久,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陈默枕着手臂睡着了。

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,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嘴角微微放松。我鬼使神差地伸手,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
"偷看我?"他睁开眼,眸色深沉。

我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他的拇指在我脉搏处轻轻摩挲,那里有夏老师昨晚留下的吻痕。

"林满。"他突然轻声叫我的名字,"如果……"

自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夏老师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。他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"打扰了?"他的声音比窗外的积雪还冷。

陈默慢条斯理地松开我,往后靠在椅背上:"夏老师也来熬夜辅导?"

牛奶杯被轻轻放在我面前,夏老师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秒:"喝完早点休息。"他看向陈默,"陈同学,教师查寝记录显示你该在407。"

月光在三人之间流淌,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。最终陈默站起身,把笔记塞进我书包:"明天继续。"

他离开后,夏老师在我对面坐下。牛奶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:"他最近在帮你?"

"嗯。"我小声回答,"但解法都太冒险。"

夏老师突然伸手,指尖碰了碰我眼下的青黑:"你太累了。"他的声音软下来,"有些路……"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优雅的推导,"要一步一步走。"

我望着他低垂的睫毛,突然想起陈默笔记里那句「别学我」。

"老师。"我鼓起勇气问,"如果……如果有人在两条路之间徘徊……"

夏老师停下笔,月光在他的眼镜边缘跳跃:"数学里没有如果。"他轻轻合上我的习题册,"只有解和未解。"

走廊的挂钟敲响十二下,他送我回宿舍时,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307门口,他突然转身:"联考后……"

话没说完,四楼传来关门声。我们同时抬头,陈默站在407的窗前,指尖的烟在夜色中明灭。

夏老师的手最终落在我肩上:"晚安,林满。"

我摸着脖子上的∞项链,金属已经被焐得发烫。而书包里,陈默的笔记沉甸甸的,像另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。

联考倒计时第六天,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时,我在草稿本上无意识地写下一行公式:

lim(x→a)f(x)=∞

?δ>0,when0<|x-a|<δ,|f(x)|>M

函数在趋近某点时趋向无穷大——就像我的心,在靠近你们任何一个时,都失控地奔向不可计算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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