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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彗星-11(1 / 2)

('Pa自打接到锺天慈的电话就一直没睡,和册册在宿舍里骂骂咧咧地聊天,喝酒,等着人回来。凌晨四点多,宿舍的门被人推开,册册立马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,问:“你们挂的急诊?缝好针了?”

余晨笑嘻嘻地走去厨房,抓起锺天慈的胳膊就给册册看。册册被他吓得不轻,往边上一躲,结果不小心踩到一块脏抹布,摔在地上,疼得大呼小叫。Pa把册册从地上拉起来,回头瞪了两眼,说:“taMadE,一个乐队里有两个神经病,我明天不如去买张彩票。”

余晨笑了:“就知道你要骂我们神经病。”

Pa骂了句街,坐下来点菸,x1菸,语气逐渐缓和:“没伤到骨头吧?”

余晨撇撇嘴:“不是大伤,就是这一身衣服没法要了。”

册册r0u着PGU,从柜子里拿来两块毛巾,说:“脏Si了,快去浴室擦擦。”

锺天慈接过毛巾,和余晨一前一後进了浴室。等他们擦乾身T出来,Pa和册册已经在床上睡着了。余晨凑到锺天慈边上,小声问他:“娄兰来找你说什麽?”

锺天慈关了灯,指指yAn台,一个人过去点了支菸。没两分钟,余晨也叼着菸,披着条毯子过来了。锺天慈看着他,说:“她妈妈上个月查出来尿毒症晚期,做了透析,但没什麽效果。医生说病情不理想,如果不趁早做肾脏移植手术,可能就只剩下一个多月了。”

余晨问:“所以她需要钱?”

锺天慈摇头:“她需要肾。”他说,“阿兰前几天去医院做了配型,但是配型结果不成功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余晨裹了裹毯子,又问:“那她希望你捐肾给她妈妈?”

锺天慈笑起来:“她不是那种人。她说过,两个人在一起,只要有一个人付出太多,就一定会毁掉这段感情。她不会希望我那麽做的。”

余晨也笑:“你们分手了还有感情?Ai一个人就是这麽一回事?就算分开,两个人也能像朋友一样,家人一样?”

锺天慈cH0U着菸,看着余晨:“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很久了。我从英国回来後,就一直和她在一起。”

余晨打了个喷嚏,皱皱鼻子,问:“她是你的几分之几?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算不清楚。”锺天慈吐出一口烟雾,透过烟雾看余晨,说,“她来音乐节找我,问我和我爸还有没有联系。她知道我爸是肾内科的专家,认识一些医生,能接触到更多肾源……”

余晨眨眨眼睛,忍不住cHa话进来:“你和你爸爸感情不好吗?”

锺天慈夹开香菸,弹弹菸灰,说:“我父母不同意我Ga0乐队,他们希望我当个律师。”

余晨咂咂舌头:“就因为这个?”他睁大了眼睛,说,“你真的是他们亲生的?”

锺天慈低下头,目光垂着,睫毛盖下来。余晨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能听到他在说话:“我有个妹妹,b我小三岁,是我父母从亲戚那边收养的,家里只有她支持我做乐队……她是PrayerS的第一个听众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余晨安安静静地听了阵,渐渐听明白了。原来PrayerS解散後,锺天慈很快就回了国,回了春安,但是没回家。他妹妹每天都会给他发好多消息,好多照片,告诉他家里来了什麽人,父母准备了什麽菜,或者她买了什麽CD,看了什麽书,戴了什麽颜sE的手套Ga0卫生。六年前的一天,他妹妹第一次问他什麽时候回家看看,他说他和nV朋友住在一起,还不打算回去。当晚,他接到他妈妈的电话,说他妹妹留下一封遗书,在卧室里上吊了。

他回到家,看到那封遗书,里面只写了一句话:我的生活一片浑浊。

余晨想了想,说:“你妹妹……她是因为Ai上你才自杀的吧?”

锺天慈没答话。先前的那只香菸在他手上烧了很久,已经烧得很短,只剩一点火星在他手指间飞来舞去。余晨又说:“你是因为这件事才没办法回家的吧?”

锺天慈看着远处的一条马路,点点头,说:“我去了她的葬礼。那之後,我再没回过家,也没联系过他们。”

余晨抬起眼睛看钟天慈,从他的眼睛看到嘴巴,还是没想到应该说些什麽,只好咬了咬嘴唇,沉默下来。锺天慈扔掉菸头,靠在yAn台上,继续说话:“阿兰和我说了她妈妈的事後,我想帮忙,就给我爸打了电话。我以为他不会接我的电话,但是他接了。後来他打电话给我,说他联系了十几家医院,都没找到匹配的肾源。”
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余晨掀开毯子的一角,小声问锺天慈,“你冷不冷?要不要盖毯子?”

锺天慈笑着看余晨:“你好像一直都很怕冷。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就披着一条很长,很旧的毯子。”

余晨听得有些疑惑:“什麽时候?是在录像带里,还是在红彗星?”

“在月台山上的寺庙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余晨瞪着眼睛,表情凝固在脸上,一时没有回过神来。他静静地看着锺天慈,静静地听他说话。

“葬礼结束之後,我想起阿兰说过月城有座月台山,山上有座寺庙,那里每天都有很多香客。所以我买了车票,来了月城。我去庙里进香的那一天,你低着头,戴着耳机,披着毯子从我边上走过,头发还是Sh的……我认出你了。”

余晨更疑惑了:“那你怎麽不叫住我?”

锺天慈摇头:“那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,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话。”

余晨笑起来:“我又不是什麽美国恐怖电影里的怪物,好像你一说话,就非得抓住你,把你吃掉。”

锺天慈抓了抓下巴,说:“你身上有一种氛围,我说不清……如果我叫住你,和你说话,可能会破坏它。”

这话说得很r0U麻。余晨赶紧挠了挠胳膊,说:“听上去像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,就已经Ai上我了。”

他说完,他们互相看了看,都轻轻笑了。

锺天慈说:“第二天我又上了山,碰到了庙里的住持,我不想提起你,但我还是问他了。他说你是借宿的,已经走了。他还说你是个怪人,来庙里什麽行李都不带,就带着一把吉他,天天和它一起睡觉,还要分给它一个枕头……我想再见你一面,就在月城住下来了。我去不同的酒吧,夜店,看不同的乐队演出。阿兰也从春安搬回了月城,和她妈妈住在一起。”

听到这里,余晨笑出声音:“你为什麽这麽想见我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锺天慈说:“我想知道你的名字,然後弄清楚我为什麽总是梦到你,为什麽忘记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会这麽难……”

“现在呢?你找到答案了吗?”

“我可能害怕那些答案。”

余晨微笑:“没关系,活着的人都是胆小鬼。”说完,他一把抓起身上的毯子,盖在自己和锺天慈的头上,四周一下变得很黑,很难透气。

他们蒙着毯子,靠着yAn台坐下来。余晨再度说话,呼x1是热的,一直喷在锺天慈颈边:“我小的时候最喜欢这样躲在被子里,就好像自己刀枪不入一样,任何人,任何怪物都伤不到我。”

锺天慈也笑:“看不出来你也会害怕。”

余晨抱着膝盖说:“人只要活着就会害怕的吧?健康的人怕生病,养宠物的人怕宠物走丢,生了小孩儿的父母最怕小孩儿在夜里默默Si掉,所以每天起床时都心惊胆战。像我们这种Ga0摇滚的呢,害怕商业化,害怕一Pa0走红,但是更怕没人听我们的歌,没人来看我们的演出……”

“你不想PORTRAIT变成一支商业化的摇滚乐队吗?”锺天慈问。

余晨笑了两声:“商业化是摇滚乐队的坟墓,我宁愿跳楼也不想看到PORTRAIT变成那样的乐队。”

这话说得很认真,听上去完全不像在开玩笑。锺天慈抚着余晨的背,一言不发,闭上了眼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很快就亮了。下午一点,册册收走毯子,Pa跑过来叫醒了睡在yAn台上的两个人,四个人一起坐车去了月城大学附属医院。他们花了点时间,终於找到三号楼的617号病房。一个年轻的护士在走廊上看到他们,忍不住多瞥了两眼,上前问说:“你们要找谁?”

Pa说:“我们来看617号房的病人。”

册册忙补充说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他的远房亲戚,听说他住院了,特意从外地过来探望他的。”说着,他分别指向Pa,锺天慈,余晨,一一介绍说,“这是他大表哥,二表哥和三表哥,我是他四……我是他表弟。”

护士低头翻了翻手上的本子,抬起眼睛说:“你们要找617号房的丁春和是吧?可以进去,但是别在里面待太久,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。”

Pa连连点头,顺便又露出一个笑容:“放心!我们绝对配合医护人员!绝对不给你们增加负担!”

护士看看他,推推眼镜,走了。

余晨一进门就看到小抓躺在床上,脑袋缠了一圈绷带,嘴角破了,有血。册册先他一步飞奔到床边,握住小抓的手,差点声泪俱下:“你没事吧??”

小抓cH0U出手,直接给了册册一记毛栗子,说:“我Si不了,你就别在这里哭坟了。”

Pa走到床边,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了。他问小抓:“你和肖龙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
小抓苦笑:“昨天半夜,他喝多了,一进门就砸东西,摔东西,我从床上起来和他打架,但是打不过他,他用吉他砸我的头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余晨伸手掀开被子,扫了眼小抓腿上的伤口,问他:“医生怎麽说?”

“都是小伤,可能有点耳膜穿孔,脑震荡之类的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小抓垂下眼睛,小声说着,“我没事,但是……但是猫Si了。猫被吉他砸Si了。”

“CtaMadE!”册册一下就跳了起来,说,“他有病吧??你出院之後赶紧搬回来,离他远一点,我们帮你报警!”

小抓一把拉住册册的手,制止他:“不要报警。”

册册打开小抓的手,情绪有些激动,音量也高了不少:“他疯了你也疯了??这一次你运气好,下一次呢??下一次他要是把你打Si怎麽办??”

小抓握了握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他用眼神一点一点扫过所有人,半天才说:“我打算退出乐队。”

册册咬了咬牙,一张脸紧绷着,好不容易才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:“你真的疯了。”

屋里沉默了阵,Pa开口问说:“丁春和,你想好了?”

小抓牵牵嘴角,脸sE很差:“我想好了,我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。我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和别人跑了,我妈也不要我,我没有家可以回。我偷别人的钱买吉他,学吉他,混进一支又一支摇滚乐队,整天和别人谈恋Ai,睡觉,结果天一亮他们就让我走……现在我二十三了,只有肖龙愿意和我一起住,只有他不会赶我走。我知道他酗酒,JiNg神失常,还有暴力倾向,但他在床头贴了我们的合照,贴了好多张……”

余晨打断他:“你知道你为什麽打不过肖龙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抓看向余晨。余晨说:“他知道你根本不敢杀了他。”

这时候,查房的护士敲了敲门,小抓又是一阵苦笑:“谢谢你们来看我,我不会再去红彗星了。”

出了医院,余晨没回宿舍,一个人打车去了肖龙住的地方。他沿着外面的水管爬到三楼,砸碎了yAn台上的一面玻璃,弯腰翻进房间,又在沙发底下找到猫的屍T,把它抱了出来。

回到一楼,余晨推开门才要往外走,就看到锺天慈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cH0U菸,像是在等人。余晨径直走过去,问他:“你跟踪我?”

锺天慈指了指余晨的胳膊,说:“你伤还没好,怕你和人打架。”

余晨看着他笑出来:“你是怕我打输吧?”

锺天慈低着头x1菸,吐出烟雾,说:“也可以这麽说。”

余晨轻轻笑,整个人向锺天慈靠过去,在他的手上cH0U了口菸,说:“很可惜,我讨厌暴力。”

“你不讨厌暴力。”锺天慈说,“只不过别人会把暴力发泄给别人,你习惯发泄给自己。”

余晨愣了愣,随即又笑:“暴力是一种习惯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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