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断岩镇,处理战利品的方法相当多。
如果你加入了某个小队,那么基本不需要太过操心,队长会负责处理收穫和分配,你只需要在旅馆美美喝一口好酒,就能坐享其成。
前提是,你的那位队长是个靠谱的傢伙。
而像罗兰这种单人冒险者,需要考虑的就比较复杂了。
“协会虽然也提供战利品回收服务,但价格通常比较一般,多数时候不会作为冒险者的首选。”
“只有一点,如果捡到了其他死亡冒险者的徽章,可以交给协会,获取50银幣的奖赏,算是协会对冒险者友善行为的一种激励。”
“处理怪物尸体,多半还是去市场上私人开设的店铺,不仅价格可以商谈,还能跟那些老板混个脸熟,爭取下次过来有个优惠。”
“然后是物品的鑑定,镇上有本事做这个生意的不多,靠谱的更是极少,唯一选择只有我上次去过的秘银迴廊,虽然要价高,但不会糊弄了事。”
“最后是装备的修復,身上的这件皮甲出乎意料的好用,可以一併在鑑定那柄符文標枪时送去秘银迴廊,让他们帮著修復一下灼烧痕跡。”
心里转过几个念头,罗兰確定了接下来的路线,脚步轻快地走向了市场之內。
老实说,处理战利品这事看著容易,其实是冒险中最麻烦的一步。
酒馆的故事中,不乏有些冒险者辛辛苦苦捡了条命回来,结果被黑心商人坑害,最后收益覆盖不了付出,欲哭无泪的例子。
虽说协会在指南中明確了不同店铺的特点,有过恶劣先例的还会特別提醒,但架不住那些店铺花样百出的推销,新人尤其容易中招。
“尊敬的冒险者阁下,要不要进来看看?”
一只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手从侧方伸开,轻轻拽住罗兰的袖口。
回过头,是一张浓妆艷抹的脸庞。
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,眼角带著些许细细皱纹,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魅力。
酒红色长髮挽在脑后,有几缕却不听话地散下,落在裸露的肩颈之上,衬著下方甜腻的两抹白嫩。
衣料轻薄,屋檐滴落的雨珠让其紧紧贴著诱人的弧线,身上透著脂粉的甜美,还混著一丝酒香。
“我们有镇上最好的麦酒,”她轻笑著靠近一步,雨水打湿了半边肩膀,多了几分嫵媚,“看您这样子,是刚从外面回来吧,不如先洗个热水澡再去办事?”
她努了努嘴,引导著罗兰的视线向里面粉色灯光望去,还有几个笑意盈盈的年轻女孩,见他看过来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“还是不了。”
罗兰退了一步。
他虽然没经歷过,但也听过这家店的套路。
进去以后,她们会在给你洗浴时“不经意”地看到你的战利品,先是巧妙地夸讚冒险者的强大。
然后在其飘飘然时,“偶然”提起有那么几个店铺与她们有合作,只需要將战利品交给她们,不仅能免费度过美好的一晚,还能卖出个高於市场的好价钱。
至於结果嘛……呵呵。
女人还想招揽,罗兰却已经抽出手臂。
“抱歉,”他面容僵硬,言语冷漠,“我赶时间。”
迈步向前走去。
女人却还在背后笑道:“阁下,有空记得来玩啊……我们这里,永远为您开著门!”
罗兰摇头,步子却又快了一些。
套路太多了,让他倍感压力,又不得不感嘆这些人对人性的拿捏实在到位。
在极度危险的冒险以后,又有哪个冒险者不想放鬆一下呢,而且还是这样巧妙的连环计。
可惜,他看不上。
……
重新踏入秘银迴廊。
那位灰袍中年人静静守候著,仿佛从未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