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自点燃了复仇的火焰。若不是这把火,暗无天日的时光还要再久些。”“我幼时读话本,见恶人说道幼儿早逝,她在雨中捧着孩儿尸身,一步一步入阎罗殿,求满殿神佛,要索命便索她的命,莫索她儿子的命。”“我那时多年幼,只觉可笑,又觉痛快。”“可做了母亲后才发觉自己的狭隘。”郡主娘娘的声音忽地响亮,情绪愈发激烈。她吞咽着喉间的苦涩,将手拱托着,似是捧着谢皇后的焦尸,晶亮的泪痕自颧骨徐徐而下,逐渐爬满凹陷的脸颊。“我曾一度命人寻觅高人,只求斗转星移,起死回生!尚且能走动时,跪倒在各神佛前:哪路神仙若是要以一命抵一命,尽管将我的命拿走,将我儿还来!”一颗guntang的水滴落在宝知脸颊,随即愈砸愈凶,颗颗砸在宝知的心上,激起一团又一团的灰烬。那淌泪将宝知的肌肤烧出点点痕迹,宝知没有说话,可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小鸟一样微弱的呼吸喷洒在郡主娘娘的心口,实实在在地叫她得到宽慰。其实郡主娘娘这般坦白剖析自己,并非是想从宝知这里得到一些口头上的宽慰。这些话日日萦绕在她心头,已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。郡主娘娘是南安侯府的定海神针,所有人都可以脆弱,所有人都可以胆怯。故而她必须符合众人心中的期待,永远风雨不动安如山,否则无须外头杀进来,内里就先死一大片。可终究是有血有rou的人,长久的压力与惊慌连同疾病将她掏空。她整宿整宿地无法入睡,即便是最昂贵的药材,同银子丢入水中无异,只声势浩大听见响声,却不见效。这些话她藏得许久了,再不说,便永远无人知晓。“你五岁时那般瘦瘦小小。碗里的饭盛来多少便硬是塞进肚子,也不敢说多,撑得路都走不动。我骂你,你总摸着肚子笑,下次还是不敢说。”宝知忍不住为自己辩解:“我是怕生呀。”郡主娘娘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。”“我知道的。”她知道宝知的所有,知道她的小心翼翼,知道她的担忧。可郡主娘娘不是仙子,月儿总要落下,她也不是万能的。“在辈分上你算是我的孙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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