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约一个拇指大,总挂了满满一树,却没有人摘。记得有次自己饿极了,想吃那果子充饥,却被母亲拦下,母亲异常郑重地告诉他,无论再怎麽饿,绝不可食入那黑色的果子。——母亲,为什麽要在父亲的饭里放那种果实呢?戚容不知道原因,但是他决定了,要把这件事情永远藏在心里,不跟任何人说。接下来的日子,父亲的身体好像一天比一天差了。他越来越虚弱,昼夜都在睡觉,经常咳嗽,虽然还是会喝酒,却已经很少外出了,酒都是让母亲买回来的,入了冬後,甚至连吃饭都不太离开房间。父亲死时,屋外正下着大雪。那日,母亲说要去买药,却整天没有回来。躺在床上的父亲似乎很痛苦,不停地翻腾,身体发着高热。他说想喝水,要戚容拿水给他,向来不敢违背父亲的戚容却没动,他就那样木桩似的站在一边,看着父亲在床上挣扎。「你这王八羔子,不是说让你拿水吗?……妈的,老子白养你了,妈的,这个畜生……」父亲没有力气起身,只能张嘴骂个不停。到了晚上,母亲还是没有回来,父亲的骂声越来越小了,到最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,以及「好渴啊」丶「好渴啊」的喃喃,而戚容仍然讷讷地杵在一旁。——得帮父亲拿水才行。尽管心中这样想,但不知为何,身体却没有行动。看着父亲因痛苦而扭曲的脸,戚容转过身,径直走出了房间,躺到了自己仓库里的草榻上。一整晚,都能听见从父亲卧室传来的哀号。戚容不想听那哀号,便将薄被紧紧摀住自己的脑袋,捂得透不过气了也不掀开。一边捂着,一边闭着眼睛,嘴里小声地唱着母亲锺爱的那首歌。「……南山南山,青乌关关……」——去死吧……「……此生离岸,复何返……」——快点去死吧。早晨,山莺啼鸣的时候,母亲回来了。冬日的阳光洒在竹窗上,戚容跟着母亲,再一次进到父亲异常安静的卧室时,父亲已经咽了气。横卧在床上,睁着眼,像是还在注视着他们。戚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刻。母亲平静地走到父亲榻前,将父亲的双目合了起来,接着转过身,用力抱住自己。外头的雪花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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